阿穆爾還帶伊萬去看馴鹿——部落裡的馴鹿,每年夏天都會喝“奧倫·塔布”煮的水,預防寒病,所以鄂溫克族的馴鹿,比其他部落的更健壯,遷徙時也不容易生病。伊萬看著馴鹿喝著草藥水,神抖擻的樣子,在筆記本上寫道:“奧倫·塔布不僅對人有效,對馴鹿也有預防寒病的作用,這是長期實踐得出的結論,值得深研究。”
離開營地前,伊萬握著阿穆爾的手說:“阿穆爾薩滿,我之前錯了,以為只有實驗室的研究才是科學,卻忘了實踐才是科學的基。我會把‘奧倫·塔布’的實踐寫進我的論文,讓更多俄國學者知道,西伯利亞的針葉林裡,藏著這麼珍貴的草本智慧。”
阿穆爾送伊萬到勒拿河邊,看著馬車消失在樹林裡,心裡滿是欣——布林諾夫的書讓“奧倫·塔布”被知道,伊萬的研究讓它被認可,這口傳的實踐智慧,終於要走進更廣闊的文獻世界了。
第四卷 薪火傳藿:新輩辨證續傳奇
1920年的秋,阿穆爾已經七十多歲了,頭髮白得像雪,腳也不如從前靈便。他知道,自己該把“奧倫·塔布”的智慧傳給下一代了,便選了部落裡最聰明的年輕人索倫做徒弟——索倫從小跟著阿穆爾採草藥,對“奧倫·塔布”有很深的,也很會觀察鹿群和草木的反應。
阿穆爾教索倫的第一件事,就是“辨證”:“索倫,‘奧倫·塔布’不是萬能的,得看人的病症、質,還要看季節——冬天寒重,用量可以多些;夏天燥重,用量要些;寒痺加鹿油,寒咳加雪,虛痺加鹿,這些都要記在心裡,更要在實踐裡慢慢悟。”
有一次,一個從俄國來的商人路過營地,得了風溼,關節又紅又腫,還發熱——這不是寒痺,是溼熱痺,索倫一開始想用鹿神膏,阿穆爾趕攔住:“索倫,你看他的舌苔,黃膩,脈息快,這是溼熱,‘奧倫·塔布’溫,單用會加重溼熱,得加柳樹皮,柳樹皮能清熱,和‘奧倫·塔布’配著,一溫一涼,才能治。”
索倫按阿穆爾的法子,取“奧倫·塔布”葉二錢(比平時一錢),柳樹皮三錢,一起煮水,加量蜂(蜂能調和藥),給商人喝;又用煮過的藥渣搗泥,敷在紅腫的關節上。商人喝了三天,發熱退了;七天後,紅腫消了;十天後,風溼好了,能騎著馬繼續趕路。商人臨走時,給了索倫一塊銀表:“小夥子,你比俄國的醫生還厲害!這表送給你,謝謝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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