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_《巴蜀望歸花傳奇》下卷(2)

作者:作者李涌輝·5個月前

第八回 編撰醫籍傳花韻 魂歸蜀道守初心

秋去冬來,蜀道上的歸花雖謝了,卻留下滿嶺的墨綠葉片,伏地生長,似在守護著蜀道的安寧。此時,李嵩奉太守之命,再次來到青泥嶺,帶來一個好訊息:“蘇娘子,太守已同意將歸花的用法納《蜀郡本草》,還讓你主持編撰《歸花醫案集》,將你的臨床經驗、民間用法都收錄進去——這可是蜀地醫家的大事啊!”

蘇若薇聞言,既激又忐忑:“李醫,我不過是個民間醫,怕是擔不起這份重任。”李嵩笑道:“蘇娘子,你用歸花救了這麼多人,又收集了這麼多民間用法,除了你,沒人更適合。再說,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是為了讓歸花的智慧傳承下去,讓更多離人益。”

於是,蘇若薇便在古驛館裡設了“編撰室”,阿芷為助手,李嵩也時常來幫忙核對醫理。編撰過程中,最棘手的是“例”——《蜀郡本草》收錄的草藥,都要寫明“味、歸經、主治、用法、文獻依據”,可歸花的文獻依據只有零散的農書記載和民間口傳,沒有權威醫籍支撐。

“這可怎麼辦?”阿芷急得直跺腳,“沒有文獻依據,怕是不能納《蜀郡本草》。”蘇若薇卻很平靜:“我們就把‘民間口傳’‘臨床實證’當作依據——醫籍也是前人實踐寫的,我們現在做的,就是把歸花的實踐,變後人的文獻。”將自己記錄的五十餘則病案,按“志病”“瘀證”“痺痛證”“婦兒雜症”分類,每則都詳記脈證、治法、方藥、療效,還附上患者的證言;又將收集到的民間用法,按“服”“外用”“燻洗”分類,註明來源(哪個山村、哪個藥農),並附上醫理解釋。

李嵩看了初稿,讚不絕口:“蘇娘子,這樣的例太好了!既尊重了民間實踐,又有臨床驗證,還有醫理支撐,比單純的文獻依據更有說服力。”隨後,他又請來蜀郡的老醫,一同稽核病案——老醫們見每則病案都真實可查,不患者還能親自作證,紛紛認可:“此花雖無古籍記載,卻療效確切,當納《蜀郡本草》,傳之後世。”

編撰期間,蘇若薇還遇到一個特殊的患者——薛老嫗,是李三柱的遠房嬸母,自李三柱戰死,便常年失眠,已有十餘年,靠服安神藥度日,近來藥效漸差,甚至出現頭暈心悸。蘇若薇診其脈,脈細弱,舌淡苔白,斷道:“老嫗,您這是心脾兩虛,兼有志鬱結——十餘年思念,耗傷心脾氣,心神失養,故失眠心悸。”歸花瓣配酸棗仁五錢、柏子仁三錢、黃芪五錢、白朮三錢,囑薛老嫗每日煎服,睡前再用歸花煮水燻腳。

一月後,薛老嫗複診,笑著說:“蘇娘子,我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夜裡夢見三柱穿著軍裝,笑著說‘嬸母,我回家了’。”蘇若薇聞言,眼眶微熱——知道,這不僅是藥效,更是歸花承載的“歸魂”之意,是李三柱等戍卒的念想,在守護著家鄉的親人。將薛老嫗的病案,作為《歸花醫案集》的最後一則,寫道:“歸花,魂系戍卒,牽離人。其治失眠,非獨安神,更在心——讓歸魂得安,讓離人得,此乃草木之德,亦醫道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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