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_錦燈瑤韻:盤王神草記(上卷)(2)

作者:作者李涌輝·5個月前

盤王見狀,心中焦急如焚。他檢視患者的症狀,見其鞏發黃、小便黃赤如濃茶,又問起患者近日多吃了山間的野菌與生冷的溪水,當即斷定這是“溼熱黃疸”——嶺南溼熱鬱蒸,溼邪與熱邪織,侵肝膽,導致膽外溢,故而目發黃。他想起錦燈籠寒味苦,不僅肺經,還能肝經,清利肝膽溼熱,又能利尿通淋,使溼熱之邪從小便而出,正是治此證的良藥。

盤王立刻召集族中的藥農,帶著他們再次進發現錦燈籠的秘境。此時的秘境中,錦燈籠經了雨水的滋潤,長得愈發繁茂,紅萼燈籠在雨中更顯鮮豔。藥農們按照盤王的吩咐,採摘了滿滿幾袋錦燈籠的全草,又在山邊採了些車前草——這車前草利水滲溼,與錦燈籠配伍,能增強清熱利溼之效,正是中醫“相須為用”的配伍智慧。

回到山寨,盤王親自架起陶鍋,將錦燈籠與車前草一同放鍋中,加山泉水煎煮。他站在鍋邊,不時用木勺攪,藥香隨著蒸汽飄散,混著雨中的溼氣,在山寨中瀰漫開來。待藥湯熬好,他親自給患者喂服,一邊喂一邊叮囑:“此藥需溫服,每日三劑,飲後多喝山泉水,讓溼熱之邪隨小便排出。”

寨中的年阿蠻,是最早患上黃疸的孩子,他黃如金,連眼睛都了黃,整日躺在床上,連飯都吃不下。阿蠻的母親急得日夜垂淚,盤王將熬好的藥湯餵給阿蠻,不過半日,阿蠻便嚷著要小便,小便的雖仍黃,卻已比先前淺了許多。接連服用三日藥湯後,阿蠻上的黃漸漸褪去,竟能下床在銅鼓坪上玩耍了,那活潑的模樣,與往日無異。

寨中有一位壯年漢子,黃疸症狀尤為嚴重,不僅目發黃,還伴有脅肋脹痛、噁心嘔吐的症狀,服用了錦燈籠與車前草的藥湯後,症狀雖有緩解,卻仍未徹底痊癒。盤王思索片刻,想起山中的茵陳是治黃疸的要藥,便又讓藥農採來茵陳,加藥湯中一同煎煮。茵陳苦辛微寒,善清利肝膽溼熱,與錦燈籠配伍,如虎添翼,那漢子服用兩劑後,脅肋脹痛便消了,五日之後,黃疸盡退,又能扛起獵槍上山狩獵了。

隨著一個個患者痊癒,山寨中的恐慌漸漸消散,銅鼓坪上又響起了長鼓聲。族人們紛紛稱錦燈籠為“盤王神草”,藥農們還在山寨周邊的山坡上開墾了一小塊地,專門栽種錦燈籠,希這神草能長久護佑族人。盤王將錦燈籠治黃疸的用法細細教給盤嬤,盤嬤用瑤語將其編歌謠,教族中兒傳唱,“錦燈紅,照山衝,解黃毒,利尿通,盤王賜,瑤人頌……”這歌謠口口相傳,比竹片上的記錄更易留存,了瑤族醫藥口傳知識的經典。

盤王著山坡上迎風搖曳的錦燈籠,心中慨:這草木本是深山野,卻因族人的實踐,了治病的良藥,所謂醫藥,本就是從自然中尋得的智慧啊。而這智慧,既需親實踐,也需代代傳承,方能在嶺南的大山中,生生不息。

第四回 長鼓繪燈,瑤俗融藥傳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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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

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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