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_《葯骨銷塵:冥筆判生錄》(上卷)(1)

作者:作者李涌輝·5個月前

楔子

嶺南梅雨季的霧,是裹著藥香的愁。溼瘟的氣漫過青石板,沈清硯的藥廬簷角,掛著串曬乾的鬼針草,像串沒穿線的冥錢。他蘸著燈油磨墨,紙上洇開的字,是昨夜夢話裡咬碎的句:“寧做地府流浪鬼,不做人間苦命人”——筆鋒頓在“苦”字的折角,門外傳來阿豆娘的哭聲,那孩子的疳積,到底沒熬過今晨的

燈花又了一下,紙頁被風吹得卷邊,他看見自己的指節:搗藥磨出的厚繭裡,嵌著骨草的綠、鬼針草的刺,還有阿豆咳在他手上的涎沫。窗外的山影沉得像棺槨,他突然想起老藥農說的,後山坡有個底通著忘川的岸——“那地方的草,能治人間治不了的苦”,老藥農說這話時,牙床已經爛了,是溼瘟蝕的。

沈清硯把筆一扔,抓起藥筐就往山上走。霧裹著他的腳步,鬼針草的刺勾住他的襬,像有人在後面扯。他知道這趟是白走,可人間的苦太沉,沉得他想找個鑽進去,哪怕那通的是地府。

第一回 嶺南藥徑埋枯骨 寒夜柴門嘆苦生

沈清硯的藥廬在荔枝林的邊緣,竹篾編的門糊著舊油紙,雨一淋就得往下塌。他推開門時,腳的泥點濺在門檻的藥渣上——那是今早給李阿婆煎的藿樸夏苓湯渣,阿婆頭重如裹、熱不揚,是溼瘟最纏人的症候。藥廬裡的草藥架空了大半,藿香只剩小半把,香薷早被搶,只剩些幹得發脆的鬼針草,堆在角落像堆碎針。

“沈郎中,阿豆!”阿豆娘的聲音撞在油紙門上,帶著雨的溼意。沈清硯轉時,藥杵還攥在手裡,木柄的裂紋滲著前番搗藥的。阿豆被抱在懷裡,眼睛閉得死,小臉黃得像曬焦的金,肚皮繃得發亮,按下去是塌塌的虛脹——這是“疳積”纏了半載,又遭溼瘟侵,脾胃早熬了盛不住氣的空殼。他指尖按上孩子的腕脈,細得像後山的菟子藤,一就斷,舌苔黃膩得糊了舌底,角掛著沒淨的涎沫。

“得用新鮮獨腳金配骨草。”他——老藥農傳下的法子,獨腳金是“疳積草”,鮮骨草能清溼熱,燉瘦豬最能托出脾胃裡的毒。可這荒年月,瘦豬是比人參金貴的事,阿豆娘翻遍米缸,只出半把炒焦的米。沈清硯咬了咬牙:“我去後山採,你把焦米炒炭,先灌點米湯固住胃氣。”

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僅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