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_葶藶靈籽濟滄溟:三碗神水救魯荒(下卷)(1)

作者:作者李涌輝·4個月前

葶藶靈籽濟滄溟:三碗神水救魯荒

下卷 醫理歸典惠千秋

第五回 儒醫採風尋野方 葶藶單味合醫經

緒二十五年春,魯西南洪水退盡,萬復甦,然災後疫疾餘波未平,水溼浮腫之症仍在鄉間零星發作。彼時,有一位來自江南的儒醫,名喚林硯之,乃太醫院院判之徒,奉朝廷之命巡行齊魯,編纂《齊魯鄉土藥志》,蒐集民間散佚的驗方草藥,補修醫典之闕。林硯之自飽讀《素問》《靈樞》,研《本草綱目》《本草經疏》,深知華夏醫藥野方多於典冊,民間智高於書齋,此番魯,便是要尋那些藏於鄉野、未典籍的濟世良方。

林硯之一路行至曹州府,聽聞周家莊老郎中周守義以田間辣辣菜籽煎水,三碗便退水腫、平促,救活災民數千人,心中大為驚詫。在他讀的醫典之中,葶藶子雖載有“瀉肺行水”之效,卻皆言其“峻利,易傷正氣”,必與大棗、白朮等補益之品配伍使用,從未有單味煎水、大劑量救荒的記載。他暗忖:莫非民間用藥,另有玄機?或是醫家典籍,了這荒野靈籽的至用之法?

懷著滿心疑,林硯之輕簡從,循著鄉間小路來到周家莊。但見村莊四周田壟之上,辣辣菜叢生遍野,紫秀,青葉青翠,細小的籽實綴滿枝頭,鄉民們或採摘籽實,或晾曬儲存,家家戶戶的灶間,都飄著淡淡的葶藶子清香。村頭老槐樹下,周守義正端坐石上,為鄉民診脈開方,旁放著一簸箕金黃的葶藶籽,瓷大碗裡,三碗清冽的藥湯正冒著熱氣。

林硯之躬行禮,自報家門,向周守義請教三碗救命水的醫理淵源。周守義見這位京城來的儒醫謙和有禮,毫無宦傲氣,便欣然起,引他至家中土炕落座,取來田間鮮採的葶藶籽,細細講解民間用藥的真諦。周守義道:“林先生飽讀醫書,自然知曉葶藶子苦寒肺與膀胱經,然典籍所載,皆為太平年景、食富足之人的調理之方,災後災民所患,乃水溼壅盛、肺氣閉塞的實證,無半分虛損之象,正所謂實則瀉之,有故無殞,單味葶藶子直瀉水邪,恰似利劍斬麻,直擊病所,何須補益之品掣肘?”

林硯之聞言,如醍醐灌頂,猛然拍案醒悟。《素問·湯醪醴論》有云:“平治於權衡,去宛陳莝,開鬼門,潔淨府。”所謂“潔淨府”,便是通利小便,葶藶子瀉肺行水,正是“潔淨府”的至簡之方。災後水腫,乃水溼濁邪淤積,三焦水道不通,並非脾胃腎虛的虛證水腫,民間醫者不泥典籍,只憑實踐辨證,單味用藥,力專效宏,恰恰暗合中醫辨證施治、因地制宜的核心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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