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日頭過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影。柳氏端坐在汀蘭院的主位上，手裡著一塊剛從膳房賞來的翡翠糕，臉卻比那糕上的糖霜還要冷三分。
“沈落雁，”將翡翠糕重重擱在桌上，瓷碟與桌面撞出清脆的聲響，“你給我過來。”
正在榻上“養神”的沈落雁聞言，慢悠悠地睜開眼，見是柳氏，立刻出一副寵若驚的模樣，扶著錦兒的手就要起行禮：“哎呀，是母親來了，兒不知，有失遠迎……”
“行了！”柳氏沒好氣地揮揮手，目如刀般刮過沈落雁那張看似溫順的臉，“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我問你，昨日三皇子來提親，你在花廳裡胡說八道些什麼？嗯？”
沈落雁心中冷笑，面上卻立刻換上委屈的表，垂著頭小聲道：“兒……兒沒胡說……”
“沒胡說？”柳氏拔高了聲音，“你說要退出和三皇子的婚事？你把相府的臉面往哪裡擱？把為孃的話當耳旁風嗎？”
錦兒在一旁嚇得了脖子，給自家小姐使眼——嫡母這陣仗，怕是來者不善啊！
誰知沈落雁非但沒怕，反而抬起頭，眼眶“唰”地一下就紅了，弱無骨地出手，似乎想扶著桌沿，卻又無力地垂下，聲音細若蚊蠅：“母親……兒頭好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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