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如墨,將攝政王府的飛簷勾勒出沉沉的廓。松濤院暖閣的窗欞著融融燈火,漬梅子的甜香混著龍涎香,在溫潤的空氣裡瀰漫開來。沈落雁歪倚在鋪著雪白狐裘的榻上,月白錦袍下的孕肚高高隆起,像倒扣了一隻圓滾滾的西瓜,隨著的作輕輕晃。
指尖著顆晶亮的梅,皓齒咬下時,酸甜的水在齒間綻開。眼尾卻斜睨著斜對面臨窗而坐的蕭玦,他正垂眸翻看兵書,墨長睫在眼瞼下投出扇形影,燭將他冷的側臉鍍上一層暖邊。
"哎喲——"沈落雁忽然捂住肚子,聲音拖得又長又,像只撒的貓。
蕭玦手中的狼毫筆一頓,墨點在宣紙上暈開。他合上書卷起,玄常服帶起一陣微不可察的風,幾步走到榻邊,墨瞳孔映著燭火:"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他習慣地抬手想探額頭,腕脈卻被沈落雁一把攥住。
"王爺你!"仰起臉,水瀲灩的杏眼蓄著委屈,將他的大掌按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你兒子剛才踢我了!跟踹鼓似的,踹得我肋骨生疼呢~"
蕭玦的掌心剛覆上錦緞,掌下便傳來一陣輕微的鼓,像有尾活魚在溫暖的水域裡擺尾。他眸瞬間和下來,指腹無意識地挲著那片溫熱的,那裡正孕育著他的骨:"許是寶寶醒了,在跟你玩。"
"玩什麼玩呀,分明是心欺負我!"沈落雁嘟起,櫻抿可的弧度,故意擰起眉頭,"你看你看,又踢了!"抓著蕭玦的手往右側腹部帶,恰在此時,那突然鼓起個小包,又迅速落下。
蕭玦看著掌心下鮮活的胎,角不易察覺地揚了揚。自有孕後,這府裡的規矩便了擺設,而的作本事倒是與日俱增,三天兩頭拿肚子裡的孩子當令箭,變著法兒地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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