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之中的夜很靜，唯有陳三踩在枯枝之上的聲音格外清晰。
他低著頭，額前散落的發遮住了眉眼，往日里總是翹得老高的髮梢此刻無打采地耷拉著，那隻慣常靈活翻飛的手也垂在側，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空空如也的袋子。
月過樹影斑駁地灑在他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卻又被橫斜的枝椏割得支離破碎。
他腳步一頓，有些苦的笑了笑，“跟著我做什麼，怕我尋短見嗎？”
“你能尋短見？”謝晚寧從樹後轉了出來，叼著一不知從哪裡拔下的草葉，“喂，要我說，你現在簡直是業界標杆——斷過、怕過死、還長了記，這業務能力不去掏空那些為富不仁的傢伙們的庫房都可惜了！”
陳三看著那含著笑意的眸子，突然想起冬生同他們講的遭折磨的慘狀。
“真氣被鎖，盡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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