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
今天一早爺特意人將後院打掃佈置出來，還早早準備了這些飯菜，誰想到夫人竟早已將與爺的約定忘得一乾二淨，此刻人都不知道去哪裡了，真是白瞎了爺的一番苦心。
許淮沅抬起眼，目掠過對面空的座位，又向通往院的那扇月門。他的眼神平靜，深卻似有深潭，藏著不易察覺的波瀾。他沒有筷，只是出骨節分明、略顯蒼白的手指，輕輕拂過自己面前那碗粥的碗沿，指尖沾上一點涼意。
“再等等。”他的聲音溫潤依舊，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桌上的點心徹底涼，連熱氣都散盡了。晨已變得明亮，穿過稀疏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冬生再次開口，這次語氣更急了些，“爺，巳時初了。”他深知自家大人底子弱，經不起，更經不起長時間的枯坐在這寒風之中。
許淮沅終於緩緩站起。錦袍下襬拂過石凳，帶起一涼風。他作有些微的遲滯，大約是坐得太久，或是晨寒重，冬生立刻上前虛扶了一把。
許淮沅的目最後在那空著的座位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複雜難辨，有失落，有理解，還有一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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