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映眼簾的，是那隻手的主人微微蹙起的眉頭，彷彿被這堂上的汙濁空氣所擾。接著，那著月白錦的影，在侍衛的攙扶下，緩緩步出。
日落在他上，勾勒出他過分清瘦的廓。他的臉是久病之人特有的蒼白，淺淡，甚至能看清皮下淡青的管。
似乎有些不勝這正午的暑氣，亦或是方才那聲清喝牽了舊疾，以袖掩，低低地咳了幾聲。那咳嗽聲很輕，卻帶著腔深細微的共鳴，聽著便讓人揪心，彷彿下一秒這如玉般的人兒就要碎塊兒落下來。
然而當放下掩的袖，抬起那雙沉靜如古井的眸子向堂上時，方才那點病弱之氣瞬間被一種無形的威儀所取代。
他站得並不拔，甚至有些微微倚靠著旁人，可那眼神平靜無波，深邃得彷彿能穿人心。他沒有看謝晚寧等人，目徑直落在驚魂未定、猶自厲荏的趙川臉上。
“趙大人，”許淮沅開口，聲音依舊不高，甚至帶著一病後的虛弱，卻字字清晰，敲在每個人心上。
“好大的威。”
僅僅五個字，語氣平淡無波，卻讓趙川激靈靈打了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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