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轉過，臉上重新掛上那副卑微惶恐，驚魂未定的表，腰彎得更低，聲音帶著恰到好的抖。
“姑……姑娘是在小的？”
通道另一頭，一個穿著水綠比甲，梳著雙丫髻的丫鬟正叉腰站著，下抬得老高，滿臉的頤指氣使。上下打量著一布短褐、臉上蠟黃的謝晚寧，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和優越。
“廢話！不是你誰？這通道里除了你這晦氣鬼還有誰？”
丫鬟的聲音又尖又利，像刀子刮過瓷盤，“聾了還是傻了？半天才應！三樓地字房，趕去打盆乾淨的溫水來！聽清楚，我要溫的，不能燙手也不能涼！再拿條新帕子，手腳麻利點！我家小姐等著淨面呢！”
謝晚寧心頭火起，但面上卻愈發惶恐，連連點頭哈腰。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這就去……”
心裡飛快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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