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天是最暗的。
東邊還沒有泛白，西邊還掛著幾顆不肯落下去的星星，路燈已經滅了，整條南蠻公路像一條被棄的灰白帶子，向看不見的遠方。
楊川把沈晉塞進副駕駛，用安全帶綁好，又檢查了一遍繩子，確認他掙不開，才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
之前他半夢半醒狀態聽到了警車聲，連忙爬起來將沈晉給帶走了，他將沈晉綁著的畫面要是被警察看到就不好解釋了。
此時握著方向盤，盯著前方那條灰白的路，深吸一口氣，他從來沒有開過車，只在遊戲裡開過。
油門、剎車、離合，他分得清，但腳完全不一樣，他踩下油門，車子猛地往前一竄，他趕踩剎車，車子又猛地一頓，沈晉的腦袋撞在擋風玻璃上，悶哼了一聲，又昏過去了。
他等了一會兒，沒有警車跟上來，才重新踩下油門，這次輕了很多，車子慢慢地往前，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烏。
雖然剛才也開過，但那會跟這時候覺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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