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墨低聲道，他的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發，“我需要一個地方……躲一躲。”
廖老爹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驚慌，他顯然看到了墨上的跡和極不自然的左臂，也聽出了他聲音裡的痛苦。老人掙扎著想站起來：“您……您傷了！快，快進來坐下！這……這怎麼是好……”
“別聲張，老爹。”墨制止了他，“給我一點水，還有……有沒有乾淨的布？一點吃的更好。我休息片刻就走，絕不會連累您。”
“哎，哎，好，好……”廖老爹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但更多的是激和一種想要報恩的急切。他巍巍地走到屋子角落的一個水缸旁，用破碗舀了半碗清水，又從一個簡陋的櫃子裡索出半個邦邦的雜糧餅子，還有幾塊雖然舊但洗得發白的布。
“只有這些了……恩人您別嫌棄……”老人將東西遞過來，臉上帶著愧疚。
“足夠了，謝謝。”墨接過水碗，一口氣喝乾，冰涼的水暫時下了嚨裡的乾和腥味。他靠著牆壁坐到地上，實在沒有力氣再保持站立。他接過餅子，艱難地用右手掰下一小塊，慢慢地咀嚼著，試圖補充一點力。
廖老爹蹲在他面前，看著他的傷勢，愁容滿面：“造孽啊……這傷得……要不要我去找個郎中？”
“絕對不行！”墨立刻厲聲阻止，隨即因為牽傷口而咳嗽起來，“咳咳……不能告訴任何人我在這裡！任何人！老爹，你就當沒見過我，天一亮，我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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