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此人所有向。我要知道他每日辰時起榻至亥時熄燈,見了何人,說了何話,去了何,哪怕他多喝了一盞茶,多走了一步路!織造局部,他親信副手、掌庫、文書,乃至灑掃僕役,凡有異常接者,詳查其底、肋、過往。尤其注意,他與已故的淮安知府李守正,是否有過任何形式的集,書信、口信、中間人,蛛馬跡都不能放過!”
語速極快,條理卻異常清晰,每一個指令都帶著冰冷的殺伐之氣:“此人要害,能量驚人,反應極快。我剛出貢院便被其爪牙綴上。行務必秘,啟用‘夜梟’級別,寧可無功,不可暴。若有異,即刻示警,必要時……可斷其耳目,但暫勿驚本尊。”“斷其耳目”四字,著不容置疑的鐵。
“遵命!”墨眼中寒一閃,沒有任何疑問,形微晃,已如鬼魅般退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部署完畢,夏簡兮心頭的迫並未稍減。葉上清這條毒蛇已被驚,織造局那片看似富麗堂皇的宮闕,此刻在眼中已化為龍潭虎。易子川那邊的回信還需時間,必須在這之前,掌握更多主。
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金陵城輿圖,指尖劃過貢院、織造局、林府別院的位置,最終停在城西一片標記著“葉府(舊邸)”的區域。那是葉上清被革職前在金陵的邸,如今他賦閒,應是回了此?還是另覓他?周文博言之鑿鑿說“前幾日還來過貢院”,那他此刻人應在金陵!
一個大膽的念頭瞬間劃過腦海——不虎,焉得虎子?趁著對方或許還在為貢院試探的結果或甩掉尾而調整部署的間隙,能否以“林小小姐”的份,去葉府舊邸……“拜訪”一下這位風雅的“督辦大人”?以送新茶或請教織造貢品花樣為名?風險極大,但若能近距離觀察葉上清本人,甚至其府邸氛圍,或許能得到賬冊卷宗之外的關鍵資訊!
然而,這個念頭剛起,一極其細微、卻讓渾寒瞬間炸起的異樣驟然襲來!
不是聲音,不是氣味,而是一種純粹的被窺視!冰冷、粘稠、充滿了惡意,如同毒蛇的視線舐過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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