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如獄。
而黎明,彷彿永不再來。
那冰冷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冰針,刺易子川的耳,更釘他的心臟。
希徹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窒息的、冰冷的絕。他覺自己彷彿沉了萬丈寒潭,四周是漆黑粘稠、無可抗拒的力,肺腑間的空氣被一點點殆盡。
孫宦的出現,枕邊那塊如同嘲諷般放置的緞料,以及最後那句準點破“青姑姑”的低語……這一切都明確無誤地傳達著一個資訊:你所有的掙扎,所有自以為秘的試探,在絕對的力量和掌控面前,如同明兒戲,甚至了對方用來進一步碾你的工。
他們不僅聽到了他那聲模糊的囈語,更在極短的時間做出了反應——由王瑾的心腹親自出面,用最直接也最辱的方式,破他最後的僥倖。這不是試探,這是戲耍,是貓在吃掉老鼠前,冷漠而殘忍的撥弄。
巨大的無力如同水般淹沒了他。意志力構築的堤壩在如此準的打擊下,似乎也開始搖搖墜。那被強行制的藥力帶來的昏沉,混合著傷勢的劇痛和神的衝擊,如同無數只黑的手,要將他拖意識徹底渙散的深淵。
放棄吧……一個聲音在腦海深著。再無出路,掙扎只是徒增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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