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重歸死寂，只有彼此抑的呼吸聲。那及時引開追兵的聲響來源謎，如同雲籠罩在兩人心頭。
“不是巧合。”鄭瘸子打破沉默，聲音得極低，帶著深思，“有人幫我們，或者……另有圖謀。”他獨眼掃過易子川蒼白的小臉，“此地不能再留，天一亮就走。”
易子川用力點頭，將那支握的銀簪重新簪回髮間，指尖猶帶冰涼。母親留下的，父親拼死守護的秘，還有鄭叔那諱莫如深的過往……這一切都沉甸甸地在心上。
鄭瘸子小心地挪到地窖口，過蒿草的隙向外觀察。天已呈灰濛，廢墟村落浸在破曉前的寒意裡，寂靜無聲，彷彿昨夜那場生死追捕只是一場幻夢。但他不敢有毫大意。
“走。”他低喝一聲，率先鑽出地窖，短刀橫在前，警惕地環顧四周。
易子川隨其後，清晨的冷風讓打了個寒，下意識地裹了上那件屬於鄭瘸子的、帶著汙和塵土氣息的外衫。
鄭瘸子辨明方向，沒有選擇來時路，而是指向村落更深，那裡靠近一條早已乾涸的河床，河床上佈滿卵石和枯死的灌木。“沿河床走，痕跡不易留存，若能找到淺灘過河，或能暫時擺追蹤。”
兩人藉著斷壁殘垣的掩護，迅速向河床移。易子川腳步虛浮，一夜驚魂加上飢寒迫，讓幾乎站立不穩。鄭瘸子放緩腳步，出手臂讓扶著，那堅實的小臂傳來溫熱的力量，讓心下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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