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一見客的素雅,髮間依舊只有那支素銀簪子,臉上不著脂,只帶著淡淡的哀慼和恰到好的疲憊。
花廳裡,易子川已等候在那裡。他今日穿著一雨過天青的直裰,面容清俊依舊,只是眉宇間似乎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了些往日那種玩世不恭的灑。見夏簡兮進來,他起行禮,態度恭謹:“夏小姐,節哀順變。冒昧來訪,打擾了。”
“易公子不必多禮。”夏簡兮還禮,在主位坐下,語氣疏淡,“不知公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直接切主題,不給他寒暄周旋的機會。
易子川似乎對的直接並不意外,他看了一眼侍立在一旁的時薇和老嬤嬤。
夏簡兮會意,卻道:“時薇與嬤嬤都是可信之人,公子但說無妨。”不能屏退左右,獨一室,否則更惹人猜疑。
易子川眼中掠過一無奈,隨即低聲音道:“子川此來,一是代家父問候小姐,家父聽聞夏伯父之事,甚是痛心。二來……”他頓了頓,目直視夏簡兮,“近日京中局勢波譎雲詭,小姐漩渦,家父與幾位世長輩頗為憂心。聽聞曹府日前有人前來‘探’?”
他果然知道!夏簡兮心念電轉,面上不聲:“勞易世伯與諸位長輩掛心。曹大總管確是派人送了藥材,不過是些場面上的問罷了。”
“只怕未必只是問。”易子川語氣微沉,“曹謹其人,睚眥必報,手段狠辣。周史之事,小姐想必已有所聞。如今,他對夏家,尤其是對小姐您,恐怕已生忌憚。”他這話,一半是提醒,一半……似乎也在試探夏簡兮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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