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個時辰後,接近了城西落楓巷區域。果然,如楚昭所言,平日這裡暗樁明顯的幾個點位,此刻燈火黯淡,人影稀疏。伏在一高牆的影裡,仔細觀察。曹家別院黑沉沉地矗立在前方,只有門房和幾主要廊下亮著燈。側門和後院方向,巡邏的火把芒移的規律似乎與往日不同,有些凌。
就是現在。
像狸貓一樣近別院外牆,據機關圖所示,找到一因牆老化和樹侵蝕而形的、不太明顯的凹陷和裂,這裡攀爬相對容易,且正好於兩個巡邏視線的叉盲區。用細鉤鎖輔助,指甲扣磚,雙腳蹬踏借力,艱難但穩定地向上移。汗水很快浸溼了裡,手臂因用力而微微抖。終於,手掌搭上了牆頭。屏息傾聽片刻,確認牆無人,猛地發力翻上牆,伏在牆頭瓦片上。
院景象映眼簾。前院有僕役走,但後院私庫所在區域果然更加安靜。對照腦中的地圖,目鎖定了私庫那幢獨立小樓的廓,以及樓旁那座作為道口的假山石。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利用花木、廊柱影,以及巡邏守衛替的空隙,一點點向私庫靠近。機關圖上標註的第一危險區,是私庫小樓前的一片石板地。趴伏在月門旁的草叢裡,仔細觀察。石板排列看似隨意,但有幾塊略深,隙也稍寬。撿起一粒小石子,輕輕彈到其中一塊深石板上。
“嗒”的一聲輕響。
接著,旁邊一叢茂的灌木後,傳出極其輕微的機簧轉聲,幾支短弩從蔽的孔中出,對準了石子落點方向,片刻後又緩緩回。
果然有踏弩機關!夏簡兮暗吸一口涼氣。若無圖示,貿然踏上,立刻就會被刺蝟。記下安全路徑,看準時機,形疾閃,以最快速度、確地踩踏在幾塊特定的淺石板上,狸貓般竄到了小樓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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