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姨，鮮餛飩餡拌好了。”顧盼端著碗進來，手指上還沾著蔥末。如今已能獨當一面，清晨幫著和麵時。
江桃點點頭，取過乾貝、雪裡蕻，還有廣式臘腸。將臘腸切蟬翼般的薄片，下竟能出胭脂的。
“媽！”蘭雪著眼睛闖進來，髮間還翹著睡的呆。小丫頭踮腳著灶臺，鼻尖沾了麵也不自知：“今天試什麼新菜呀？”
“你猜。”江桃笑著往裡塞了塊桂花糖，轉從碗櫥深捧出個陶罐。掀開封口，濃郁的糟滷香立刻溢了滿屋——這是用酒釀、桂皮和二十三種香料秘製的陳年糟滷。
案板上的實驗漸佳境。江桃將乾貝撕細，與剁碎的雪裡蕻拌勻，裹進擀得亮的餛飩皮裡。指尖翻飛間，那些小元寶似的餛飩便排了隊，每個褶子都得恰到好。
“這能嗎？”顧有為不知何時靠在門框上，手裡還拿著剛摘的香椿芽。他清晨去菜場轉悠，總能帶回時令鮮貨。
江桃不答，只將餛飩滾著蟹殼的高湯。須臾間，半明的皮子下出人的餡料，乾貝的琥珀與雪菜的翠綠織。
第一鍋出鍋時，整條弄堂的貓都蹲在了後門口。蘭雪迫不及待咬開一個，燙得直哈氣：“鮮掉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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