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咱們新推出的重慶萬州烤魚！”江桃大聲介紹著，聲音在嘈雜的夜市中格外清亮，“用的是正宗四川空運來的花椒和郫縣豆瓣！”
烤魚的香氣像有形的波浪，在暮中擴散開來。剛下班的工人們停下腳踏車，西裝革履的白領也駐足觀。一個戴著金眼鏡的中年男子到最前面，鏡片上還沾著汗珠：“同志，這烤魚怎麼賣？”
“五塊錢一份，送兩瓶啤酒！”江桃麻利地用鐵鏟將烤好的魚裝進鐵盤，澆上一勺滾燙的麻辣湯，“您是第一份，再送個冷盤！”
烤魚攤前很快排起了長隊。江桃注意到，不食客是結伴而來的年輕人，他們穿著時下最流行的的確良襯衫和喇叭，有幾個姑娘還燙著時髦的波浪捲髮。
“這味兒太正了！”一個穿著皮夾克的小夥子夾起一塊雪白的魚，蘸了蘸湯送口中，頓時眼睛瞪得溜圓，“麻麻辣辣的，比我在重慶吃的還地道！”
他的同伴舉起印著“滬市啤酒”字樣的玻璃杯，金黃的酒在燈下泛著泡沫：“配上這冰啤酒，絕了！”
鄰桌是一大家子人，老爺子夾了塊魚肚子上的，放在小孫子的米飯上：“快嚐嚐，這比國營飯店的熘魚片還鮮！”孩子吃得滿油，小手又向盤裡的豆芽和木耳。
江桃穿梭在餐桌間，不時停下來詢問口味。注意到，不食客吃完烤魚後，還用湯拌飯，有的甚至把剩下的湯打包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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