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淑芬了眼角，默默將一本紀念冊放在桌上——裡面是全員工寫的祝福和簽名。林保羅別過臉去，但大家都能看到他發紅的眼眶。
“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江桃蹲下，把兩個孩子一起摟進懷裡，“每個月都會來查賬的，要是生意不好，我可是要發脾氣的。”故意板起臉，卻惹得大家又哭又笑。
接下來的幾天，江桃帶著鄭蕙蘭走遍食城的每個角落——從廚房灶的保養訣竅，到供貨商的脾氣秉，甚至連門口那株綠植的澆水頻率都代得清清楚楚。
“賬本上紅標籤是急付款，綠可以緩一緩。”
“送的海鮮要當場驗貨，那邊以次充好。”
鄭蕙蘭拿著筆記本拼命記，眼淚卻總是不聽話地模糊了視線。
臨走前一晚，全員工聚在後院為江桃送行。馬淑芬做了滿滿一桌菜，全是江桃平時吃的。張鬥難得地沒菸，一直低頭喝悶酒。顧有為忙著給大家拍照，說要寄到滬市去。
“來，敬江老闆一杯！”林保羅舉起果。明天要上班，大家也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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