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 蘇婉晴咬著藍莓味棒棒糖坐到他邊,帆布包上的鹹菜罈子鑰匙叮噹作響,“我查了,‘茗韻軒’的仿冒品用的是工業釉料,有毒質超標十倍。但現在大眾只看價格,不看本質。” 晃了晃手機,“陸沉在想辦法聯絡質檢部門,不過……” 頓了頓,“聯盟裡有人給對方通風報信。”
陳默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想起白天小林閃爍的眼神,想起吳老闆不經意間出的 “咖樂多” 定製鋼筆 —— 那正是 “茗韻軒” 母公司旗下的品牌。可他怎麼也想不通,這些曾並肩作戰的手藝人,為什麼會在利益面前如此脆弱。
更糟的訊息接踵而至。銀行發來最後通牒,如果不能在一週償還貸款,將拍賣 “默雯陶藝” 的裝置和廠房。小雯看著睡的兒,淚水滴落在嬰兒床的雕花上。產後抑鬱的影再次籠罩著,可不敢在陳默面前表分毫,只是默默翻出塵封的設計稿,試圖接一些私單補家用。
轉機出現在一個暴雨傾盆的夜晚。渾溼的老匠人拄著柺杖找上門,懷裡抱著一個木盒:“我相信你,小陳。這是我父親留下的《窯變錄》,或許能幫你。” 老人渾濁的眼睛裡閃著,“當年,你父親為了救我,把最後一塊陶泥讓給了我……”
陳默抖著開啟木盒,泛黃的紙頁上,詳細記錄著調節陶泥黏的古老配方,還有一段用寫的話:“手藝不是一個人的,是大家的。” 他的眼前浮現出父親臨終前的場景,老人枯瘦的手攥著他的角:“記住,做人要像陶泥,得越狠,越有韌。”
第二天,陳默召開急聯盟會議。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窯變錄》的掃描件上傳到聯盟共雲盤,又拿出檢測報告:“這是‘茗韻軒’仿冒品的有毒質資料。如果我們不團結,不僅手藝保不住,還會害了消費者。” 他的目落在小林和吳老闆上,“我知道有人收了好,但我相信,咱們手藝人的良心,比什麼都重要。”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許久,劉師傅站起,將一捆竹條放在桌上:“我跟你幹!就衝你爸當年教我編第一個竹籃。” 周阿姨也抹了把眼淚,掏出針線包:“我的刺繡針法,以後隨便用。”
小林突然 “撲通” 一聲跪下:“陳哥,我錯了!‘茗韻軒’說只要我訊息,就幫我開工作室……” 吳老闆的臉瞬間煞白,想要溜走卻被沈野堵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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