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的赤刃組織總部莊園,像一頭蟄伏的巨沉在墨裡。唯有主樓三層的會議室亮著慘白的燈,過百葉窗的隙,將拉長的影投在修剪整齊的冬青叢上。會議室門是厚重的黑檀木,關時連風都不進來,空氣中瀰漫著舊皮革和冷金屬的味道——長桌盡頭的牆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軍刀,刀柄上刻著赤刃的標誌,那是二十年前首領親手砍下敵對組織首領頭顱的武。
首領坐在首位,黑袍下襬垂到地面,遮住了他的腳。他的臉在兜帽的影裡,只有手指在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嗒、嗒”的聲響,像倒計時的鐘擺。桌上攤著的報紙頁邊緣捲翹,上面用紅馬克筆圈出的“夜幽靈小隊”五個字,像滴在紙上的。與會的七個人都低著頭,翻閱聲沙沙作響,沒人敢抬頭看首領的眼睛——上週馬蘭特擅自下令獵犬小隊襲擊夜幽靈小隊,結果獵犬小隊全軍覆沒,連都被一把火燒。
“大家都看過報了。”首領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塊,“說說想法。”
頭長老瓦索諾猛地把報摔在桌上,他的頭在燈下泛著油,額角的青筋突突跳:“首領!我上一次就警告過馬蘭特!夜幽靈不是普通的僱傭兵——他們是一群瘋狗。排名第一的宙斯組織招惹他們,結果一亞太辦事被夷為平地,連所屬小隊藏在瑞士銀行的賬戶都被黑了!馬蘭特那蠢貨以為自己有能力吃下他們?現在好了,獵犬小隊早沒了,曼谷的幾個據點也暴,現在連馬蘭特和“利刃”小隊都死完了。夜幽靈的人肯定已經到這裡了!我的建議:立刻收攏所有在外的人員,暫時避開他們的鋒芒!”
坐在瓦索諾旁邊的卡倫長老推了推金眼鏡,鏡片反著燈:“我贊同瓦索諾的意見。而且,總部莊園不能待了。”他拿起桌上的衛星地圖,用手指點了點曼谷的位置,“夜幽靈在曼谷炸了我們的軍火連同“利刃小隊”員,又暗殺了我們不報人員——這不僅僅是報復,更是調虎離山。他們故意讓我們派人去曼谷支援,就是想空總部的防力量。剛剛我讓技部查了莊園周圍的訊號,發現三個不明來源的定位在車底,雖然已經拆除,但說明他們早就盯上這裡了。再不走,等他們把火箭彈架到對面的山上,我們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卡倫長老的話讓會議室陷死一般的寂靜。
十分鐘後,赤刃首領發現眾人的意見基本一致,首領也只能無奈發話暫時撤離,避開夜幽靈小隊的鋒芒以減損失。畢竟連宙斯,彼岸花和曼陀羅等組織都沒有跟他們糾纏到底,所以他赤刃組織撤離也不算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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