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回到客棧閨房時，燭芯結著豆大的燈花，在妝臺上投下搖晃的影。
解開發髻，那枚玉簪便隨著烏髮垂落，暗紅的玉過手背，像被淬了冰的刀背輕刮——這是前世刑場前母親塞給的最後，也是林晚卿刺瞎右眼時，從髮間拔下的兇。
指腹過玉簪上細的紋，忽然想起前世那個雨夜。
林晚卿踩著繡鞋踏進大牢，角沾著泥點，卻仍要端著溫模樣："妹妹別怪我，誰讓殿下多看了你兩眼？"話音未落，這簪子便扎進右眼眶，劇痛中聽見林晚卿輕笑："這樣你便再也不用與我爭他的眼了。"
"啪。"沈璃玉簪，指節泛白。
轉走向銅鏡，燭火在鏡面跳了跳，映出眼底翻湧的暗。
玉簪尖部被命人重新打磨過，原本銳利的刺頭如今了圓潤的花苞形狀，卻在簪側刻了道極細的暗紋——那是沈家祖傳的商印，藏著北戎貨單的匙。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刺瞎我的眼。"對著鏡中自己輕聲說，髮簪穿過髮間時，玉著後頸的皮，涼得脊背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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