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過雕花窗欞斜斜切進南洋商會的議事廳，沈璃的指尖在鋪著海圖的檀木桌上劃過，停在東島的位置時，指節微微發。
"掌事這是要把生意做到十二島外？"左下首的陳掌櫃先開了口，茶盞在案上磕出脆響，"前月剛平了凰族餘孽，各島商隊才敢往南洋靠，這會子折騰新聯盟......"他掃了眼四周頭接耳的眾人，低聲音，"萬一了西戎王庭的黴頭？"
議事廳裡的議論聲陡然拔高。
有人拍著桌案說"基未穩"，有人扯著鬍鬚念"速則不達"，連向來言的船行張舵主都紅了臉："去年跟北嶼島談航線，人家拿海匪當刀使，咱們死了三個護商隊！"
沈璃垂眸盯著海圖上自己用硃筆圈出的十二島，前世沈家被抄時，林晚卿正是聯合十二島海商偽造了通敵賬冊。
那些表面上客客氣氣遞茶的島主，轉臉就把沈家的貨船鑿沉在暗礁區——要讓這些人明白，如今的南洋商會，不是任人拿的柿子。
"陳叔。"抬眼時，目像淬了海沙的刀，"您說西戎王庭？"指尖點向海圖最北端，"西戎使昨日已到城西客棧，我派阿九盯著呢。"議事廳霎時靜得能聽見簷角銅鈴的輕響，"他們要的是南洋的香料，咱們要的是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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