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霧在黎明前最濃。
沈璃的靴底碾過鬆針，碎葉的苦香混著西疆特有的沙粒氣息鑽進鼻腔。
謝無塵走在側半步，玄大氅被山風捲起一角，出腰間那柄從不離的烏鞘劍——劍穗上沾著的荒島跡早被夜浸淡，卻仍像一粒暗紅的痣，提醒著他們剛從怎樣的局裡。
"到了。"謝無塵突然停步。
他抬手撥開擋路的野藤，沈璃順著他指尖去，霧氣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向兩側退散，出半座在雲裡的石殿。
青灰的殿門足有兩人高，門楣上的雲紋與懷中的門環如出一轍，下方刻著一行鳥銜珠的篆字："唯有凰主之，可啟此門。"
沈璃手向鬢間的銀簪。
那是前日在荒島，用謝無塵的引記憶時，從棺底撿到的——此刻簪尖在晨霧裡泛著冷，正對著自己的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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