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裡的雪粒打在臉上生疼，沈璃的睫結了層薄霜。
林婉兒半扶半拖將往飛簷方向帶，每走一步，沈璃都能聽見自己骨骼發出的輕響——像舊木窗欞在風裡吱呀，隨時要散架。
謝無塵走在最前，星盤殘片在掌心灼出紅痕，他卻似未覺，只盯著雪霧中忽忽現的朱漆門楣。
"到了。"謝無塵的聲音裹著寒氣撞進耳裡。
沈璃抬頭，褪的"儀殿"匾額正往下掉漆，兩塊碎木片著林婉兒髮梢砸在雪地上。
林婉兒低咒一聲，卻在推開門的剎那頓住——殿積灰足有三寸厚，供桌上的青銅燈臺倒著，燈油凝在石裡像塊黑琥珀。
最醒目的是後牆那幅剝落的壁畫：九隻火繞著一金，喙裡銜著斷劍，劍上的紋路竟與沈璃鬢間玉簪的金紋如出一轍。
"放我下來。"沈璃撐著林婉兒的胳膊要站，膝蓋卻得像浸了水的棉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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