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淺著陸沉舟指尖在掌心畫的桃心,耳尖霎時燒得比春日桃花還要豔。他眼中倒映著髮間落的花瓣,角揚起的弧度比劍穗上的銀鈴還要溫,哪裡還有半分平日斬妖時的冷冽模樣。
“什麼事比海淵咒還重要?”佯裝嚴肅,指尖卻忍不住挲他掌心的劍繭。陸沉舟突然拽著往桃林深跑,襬帶起的風捲落滿樹白,像把整個春天都進了他青竹紋的袖口:“去了你就知道。”
桃林深的青石臺上,擺著最的桃花釀和糖霜山楂。石案角落著張皺的宣紙,上面是陸沉舟略顯笨拙的字跡:“清淺親啟,自初見桃下,吾心已許。”墨跡旁還畫著歪歪扭扭的金鱗鳥與鎖魂鏈,正是他練了百遍的定紋樣。
“原來你躲在宗門地半月,是在寫這個。”林清淺的聲音發,想起前些日子總見他袖口沾著桃枝碎屑,卻謊稱在練新劍訣。陸沉舟耳尖通紅,突然單膝跪地,從袖中取出個刻著雙生魚紋的木盒:“當年在桃樹下遞你糖葫蘆時,便想有朝一日能遞上這個。”
木盒開啟的剎那,暖玉雕琢的雙魚佩在下流轉金紅芒。魚眼嵌著他的守陣與的聖凝的晶石,正是那日心繭破時,兩人神魂融的結晶。林清淺突然想起十五歲那年,他替擋住妖後,也是這樣紅著耳尖往手裡塞金創藥,只是這次掌心躺著的,是比命更重的承諾。
“我陸沉舟,以守陣人脈起誓。”他的聲音混著桃花香,“願與林清淺共赴海天,同歷劫波,生同衾,死同,雙生契在,此心不改。”話音未落,桃林突然劇烈震,無數黑藤蔓從地底鑽出,竟將盛開的桃花染妖異的墨。
“是海淵咒的‘蝕心藤’!”林清淺驚覺藤蔓上纏繞的咒文,正是當年心繭咒的變種。陸沉舟立刻將護在後,雙魚佩發出清鳴,與他腕間銀鐲共鳴,在兩人周撐起盾:“他們果然盯上了桃林——這裡是我們靈識共鳴最強烈的地方。”
黑藤蔓突然分化萬千骨手,每隻掌心都託著燃燒的紙人,上面赫然畫著林清淺與陸沉舟纏的命盤。林清淺認出那是九幽族的“焚心”,專以的羈絆為引,越是深,反噬越重。突然想起在海底石室看見的警示:雙生契的弱點,正是彼此相連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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