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晶羅盤的指標劃破星霧時,林清淺腕間的星砂銀鐲突然化作沙形態,銀鏈上串著的不再是星砂,而是泛著微的記憶碎片。陸沉舟的鎏金長袍褪繡著沙紋的素白長衫,腰間碎晶羅盤與沙城頂端的巨型沙共鳴,指標所指的“心銘殿”方向,正傳來時沙倒轉的清越鳴響。
“阿舟,時沙在哭泣。”指尖劃過沙手鍊,每粒沙子都映著模糊的人臉——有人握著褪的婚書,有人捧著破碎的玉佩,這些被天道咒印“忘”的瞬間,正隨著星子墜落逐漸消散。懸空書院的星軌鍾在後暗啞,而沙城的時長河,正被灰咒印染單向流的死水。
守時人的影從時霧中浮現,十二名著青銅沙甲的守衛踏沙而來,他們手中的時鎖鏈滴著“忘”咒印,眉心嵌著與碎晶沙同款的菱形碎晶:“雙生契者,你們的記憶擾了時流速,當被收進‘無憶之淵’永鎮源時!”鎖鏈相擊的剎那,林清淺的記憶碎片突然模糊,連陸沉舟的面容都開始褪。
“是‘時剝離咒’,專門抹除與相關的記憶。”陸沉舟的羅盤發出尖銳鳴響,他忽然想起星辰世界源星中閃過的畫面——千年前他們是時使者,曾在沙城刻下“記憶是時的錨點”,“淺兒,用我們的喚醒記憶砂!”
林清淺咬破指尖,珠落在沙手鍊上,記憶碎片突然發出微,在時霧中拼出桃林初見的場景:年將軍陸沉舟遞出染的玉佩,小娘子林清淺攥著琉璃瓶的手在發抖。守時人的青銅甲冑出現裂痕,出襯上繡著的桃枝沙紋——那是千年前他們留給守時人的護心咒,卻被咒印覆蓋。
“記憶不是負擔,是時的溫度。”的心燈虛影化作記憶燭,燭淚混著雙生契紋,滴在時鎖鏈上。咒印紛紛剝落,守時人首領的碎晶裂開,出藏在其中的半片桃形沙礫,正是他人臨終前塞給他的記憶信。
沙城底層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陸沉舟劈開時霧,出沉在時長河底部的心銘殿。殿中央懸浮著巨型碎晶沙,沙核心嵌著他們千年前的珠,周圍封著無數被“忘”咒印凍結的記憶沙——有人的初吻、摯友的告別、父母的叮嚀,卻都被染灰暗。
“看沙底部!”林清淺指著新顯的天道殘碑投影,碑上字跡正在融化時的冷漠:“如沙,心銘自恆”。當的紋融碎晶沙,被凍結的記憶沙突然流,每粒沙子都開始映出彩畫面,守時人的青銅甲冑片片剝落,出底下繡著桃枝的襯,正是他們被抹去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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