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月醒來時，鼻尖先撞上了凌辰的肩窩，帶著山松清香的暖意裹著，睜眼便見青雲山的雲霧在腳下翻湧——凌辰正揹著往山外走，步伐穩得像釘在石階上的樁。
“我……”剛要開口，嚨先啞了，口還發悶，是被青雲老鬼那一掌震的傷。
“醒了？”凌辰立刻放慢腳步，聲音放得很輕，“別，我運玄力給你護著心脈呢。”
蘇沐月這才察覺到，一溫溫的氣流正順著他的掌心往自己後心鑽，撞得口的滯散了不。往四周看了看，藏經閣的灰影早了雲霧裡的小點，忍不住問：“那老鬼……”
“解決了。”凌辰低頭瞥了眼腰間的玄鳥令牌，令牌上的金紋還暗著，像累壞了的雀兒斂著翅，“多虧令牌的靈之力，連殘魂都沒剩下。”
他沒提青雲老鬼說的“師母瘴氣”的話——蘇沐月剛醒，經不起添堵。可蘇沐月何等機靈，看他眼神飄了飄，就猜了七八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不管師母在哪，我們總能找到的。崑崙之墟是吧？我蘇家有本《絕地誌》，記過那裡的瘴氣解法，回去翻翻看就好。”
凌辰心裡一暖，剛要說話，懷裡的玄鳥令牌突然又燙了燙。這次不是示警的熱，倒像是在催著趕路，令牌邊緣的齒痕蹭著他的襟，的。
“看來它也等不及了。”凌辰失笑，加快腳步往山腳下的小鎮走，“先找個客棧讓你養傷，明天就去買去崑崙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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