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的指尖剛到那道橫貫天地的裂痕，耳畔便炸開無數尖銳的嘶鳴。不是妖的咆哮，也非修士的怒喝，更像是無數破碎的魂靈在絕中哭嚎，順著裂痕裡湧出來的冷氣流，鑽進他的七竅，往神魂深鑽。
“凝神！”
玄老的聲音在識海里炸響，帶著久違的凝重。一道淡金的幕從凌辰眉心鋪開，將那些魂般的嘶吼擋在識海之外，他這才猛地回神，發現自己的指尖已凝出一層白霜，連帶著手臂的經脈都泛起刺骨的寒意——那不是尋常的冷，是能凍僵神魂的“死寂之氣”。
“這裂痕……到底是什麼？”凌辰迅速收回手，指尖在襬上蹭了蹭，卻沒掉那層化不開的白霜。他抬頭向裂痕，只見原本只是約泛紅的隙裡，此刻正有暗紅的“”緩緩流淌，順著裂痕的邊緣滴落在地，每一滴都砸出一個拳頭大的深坑，坑裡瞬間爬滿灰黑的紋路，像是某種腐蝕極強的毒。
周圍的空氣早已變得粘稠，之前被他擊潰的那波黑人，此刻竟詭異地蠕起來。其中一的脖頸，原本被凌辰一劍斬斷的傷口，正被從裂痕裡飄來的灰黑霧氣包裹，傷口的以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卻不是復原原本的模樣，而是長了扭曲的芽，像無數條細小的蛇，往裂痕的方向蠕。
“是‘界隙’。”玄老的聲音帶著一沉鬱，“但不是自然形的界隙，是被人用蠻力撕開的，而且……用的是‘祭魂’之。”
凌辰瞳孔微。祭魂之他聽說過，是早已被修真界列為的邪法，需以萬千生魂為引，輔以修士的，才能強行撕裂空間。可眼前這道裂痕寬足有十丈，要撕開這樣的口子，得獻祭多生魂？
“難怪之前那夥黑人上有腥味，不是殺了人，是他們本就是‘祭品’？”凌辰想起那些黑人死後開的霧，當時只當是某種自手段，現在想來，那些霧恐怕都是被煉化過的生魂，專門用來滋養這道裂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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