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跟著弟子穿過前殿，腳下的青石板還殘留著未洗去的漬，被晨浸得發暗。兩側的白玉柱上，幾道深可見骨的刀痕清晰刺眼——那是昨夜影樓修士用化毒刃留下的痕跡，連堅的玉石都被腐蝕得發黑。
沿途不時遇到清理戰場的弟子，他們大多掛著傷，卻沒人抱怨，只是沉默地將同伴的抬向靈堂。靈堂方向飄來淡淡的檀香，混著藥堂傳來的苦氣味，在空氣中織一張沉重的網。凌辰攥了袖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昨夜的廝殺彷彿還在耳邊迴響，那些倒下的弟子笑臉，了他心中沉甸甸的牽掛。
“凌辰師兄。”一個瘦小的年弟子抱著一摞靈牌走過，看到凌辰時停下腳步，眼眶通紅，“多虧了你，我們才能守住宗門……只是張師兄他……”
年說著哽咽起來，凌辰認得他口中的張師兄，是去年門的天才弟子，曾在宗門大比中拿過第三。凌辰拍了拍年的肩膀，聲音低沉卻堅定：“放心，影樓欠我們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年用力點頭，抱著靈牌快步走向靈堂。凌辰著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向議事殿走去。
議事殿的大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抑的談聲。凌辰推門而，只見殿燭火搖曳，掌門坐在主位上，臉比清晨時更蒼白，口的繃帶還滲著淡紅的；兩側的長老們也大多帶著傷，左側的李長老左臂無力地垂著，顯然是昨夜戰鬥中被廢了經脈；蘇清月站在長老們後，看到凌辰進來，眼中閃過一擔憂，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凌辰來了，坐。”掌門抬手示意，聲音帶著剛療傷後的虛弱，“讓你過來，是有兩件大事要跟你說。”
凌辰在下方的空位坐下，目掃過殿眾人凝重的神，心中已有預：“掌門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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