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爺饒命！饒命啊！”盧十四魂飛魄散，被按倒在地，臉埋在滾燙的沙土裡，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我就是個撿破爛的！瘋了，撿口吃的！求您高抬貴手！都給您！錢和吃的都給您！”他語無倫次地求饒，雙手卻本能地將懷裡那個大包袱死死在下。
林昊緩步上前，靴尖踢開一枚滾落腳邊的銅錢——錢文模糊，但約可見“建中”二字。
這是郭昕鑄造的“建中通寶”，專門用來發放軍餉，但與中央失去聯絡25年，此時也並非建中十一年，實際上應該是貞元六年，也就是公元790年。
“起來！”林昊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力。
盧十四驚疑不定地抬頭，臉上汙混著沙土，涕淚橫流，眼神里只有恐懼和卑微的討好。
“錢，是你的？”林昊指了指郭元正手裡的皮袋。
“不不不！是軍爺的！是軍爺的！”盧十四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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