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燼·參湯毒
“……水……”
那聲音乾得像砂紙刮過朽木，出來就散了，連自己都聽不真切。嚨裡火燒火燎，像塞滿了滾燙的沙子，每一次吞嚥都磨得生疼，只帶起一更濃的鐵鏽腥氣。
婆子佝僂著腰，渾濁的眼睛瞪得溜圓，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被沉舟那死寂的眼神釘在原地，不敢彈。托盤在枯瘦的手裡微微發，銅盆裡的熱水晃盪著，蒸騰起一小片白濛濛的熱氣，在冰冷的空氣裡顯得格外稀薄。
沉舟沒力氣再開口。只是死死盯著那婆子，空的玄眸深，那片冰海之下，翻湧著一種近乎類的、被到絕境的焦躁和……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卑微的求。那點微弱的熱氣，那盆水，像沙漠裡快要死的人眼前晃的海市蜃樓。
婆子終於反應過來，臉上的褶子堆出更深的惶恐，忙不迭地點頭：“哎！哎！水！有水！”端著沉重的托盤，腳步踉蹌地小跑過來，膝蓋一，差點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慌忙把托盤放在腳踏旁邊還算乾淨的一小塊地方，銅盆“哐當”一聲輕響，熱水濺出幾滴，落在沉舟赤的腳踝上。
燙！
突如其來的灼熱讓沉舟猛地一腳！作牽扯到肋下冰晶封印的劇痛，讓眼前又是一黑，嚨裡悶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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