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瓷·死灰燼
指尖到溼冷布巾的瞬間，那刺鼻的藥味混著灰塵的濁氣，像冰錐子，狠狠扎穿了最後一點微弱的念想。涼意？沒有。只有一片粘膩冰冷的死寂，裹著指尖，順著麻木的皮往裡鑽。沉舟猛地回手，指頭蜷在冰涼的腳踏板上，指甲裡的黑泥摳著木頭，摳得指腹生疼。這點疼，比起肋下那塊燒紅的冰疙瘩，比起腳踝被碎瓷豁開的火辣，輕得像蚊子叮。
算了。
都算了。
閉上眼。眼皮沉得像了兩塊冰。黑暗湧上來，粘稠，窒息。耳朵裡嗡嗡響，金玉那破風箱似的“嗬嗬”聲，咒罵聲，都隔了一層厚厚的冰壁，模糊，遙遠。只有自己嚨裡那點帶著腥味的氣，一聲，又一聲，敲在耳上，像垂死的人拿鈍刀子敲棺材板。
疼。
還是疼。
那疼像是生了，從肋下那塊冰晶裡爬出來，鑽進骨頭，纏上五臟六腑。每一次心跳，都像有把生鏽的鋸子在拉扯。想蜷得更些，把自己排這腳踏和床柱的夾角里，排那片冰冷的黑暗裡。可不聽使喚，像一灘被凍的爛泥，稍微一下，肋下的冰疙瘩就猛地一，痛得眼前金星冒，頭腥甜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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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母
……凰紙紅的糙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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