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燼·指尖霜
凝香閣裡只剩下沉舟破碎的氣聲。門簾還在微微晃，帶進來的那點穿堂風又冷又，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紅藥跑得沒影了，留下那子驚懼的寒氣，比凝香閣本的冷更刺骨。沉舟癱在冰冷的地板上，後背著凍得發的木板，每一次艱難的吸都扯得肋下那塊冰疙瘩深一陣鈍痛，像有把生鏽的鋸子在慢悠悠地鋸的骨頭。
渙散的目，像被凍僵的蛾子，一點一點，艱難地挪向門檻側。
那捲嶄新的細白棉布，漿洗得發，邊緣整齊地卷著，像一塊被忘的、乾淨的雪。旁邊是那個小小的白瓷藥瓶，瓶口塞著木塞，瓶壁在前冰晶幽藍的微下，反出一點清冷的、帶著水汽的暈。薄荷艾草的苦香，混著腥和灰塵的濁氣，固執地鑽進鼻腔。
白布……
藥水……
這兩個詞在混沌的腦子裡滾了滾，帶不起什麼波瀾。剛才紅藥那副見了鬼的樣子，還有自己口這鬼東西的反應，都像隔著一層厚厚的冰壁，模糊，遙遠。只有裡那沒完沒了的疼，真實得如同跗骨之蛆。
腳踝那道口子還在火辣辣地灼痛。好像流得慢了些，被凍住了，黏糊糊地糊在皮上，像一層冰冷的殼。想蜷起，把自己得更些，可稍微一，左肋下那塊地方就猛地一，痛得眼前發黑，嚨裡又湧上一腥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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