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鬚子見到齊霽，眼睛刷地一亮，不知道想起什麼，又黯淡下去，微微鞠躬，“你認錯人了！”轉走。
“田上千鬚子！”齊霽扣著的左手，毫彈不得，右手抱不住孩子，只能弓著腰，墊著腳，菜籃子掉到地上，哭著說，“盧桑，我丈夫死了，我剛生了孩子不久，沒有上回國的船，我……”
說完這些，忽然勇敢地看向齊霽的眼睛。從前，與齊霽談，從來都是低眉順眼，齊霽永遠看不到的眼睛，不知的緒。
“盧桑，承蒙你的厚，在哈爾濱給我諸多照顧，那些與你探討外語，暢談古今的日子，是我有生以來最快意的時刻，……只恨我是有了丈夫兒子的人……嗚嗚嗚……”
齊霽並沒鬆開的手，反而一手搶過孩子，“看起來還真像他爹哦！”
孩子哇地哭出來，沒牙齒的好似萬丈深淵。
千鬚子哀哀地弓著腰，“盧桑你放手啊，我終究是配不上你的……”
齊霽噗呲一聲笑了，“你的確是配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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