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到了，週日的時候，曉和大嫂約好了去李舉人莊放羊。這曉在縣城長大，雖然那時候的縣城算不上城市，南北只有五條大街，東西只有三條幹道，但是曉的年與我們的年有著完全不同的軌跡。在縣城長大的曉對田野和渠，對土狗與山羊有著執著的。
懷孕三月的大嫂肚子已經隆起，放羊的活本已經有父親承擔，曉回家主申請放羊，看著曉那激的眼神，大嫂說，曉，你這個眼神，不是要吃羊吧，這殺羊不同於殺，拔放，手起刀落，這殺羊，大嫂可不回。
曉挽著大嫂的胳膊說道，大嫂，小山羊這麼可，我怎麼捨得殺小山羊。
我看著曉說道：“拉倒吧你，這羊湯你喝得比誰都香”。
曉瞥了我一眼，說道，笨蛋，在外面你要維護領導權威，不能給領導拆臺。說著我們就一起趕著一群山羊，到村裡的河邊去放羊，舒高三沒有回家，恩則忙著牽狗。父親和大哥都沒有在家，家裡蓋房，他們忙著張羅，這大嫂從孃家又借了些錢，同時建的還有一個棚。
在去往村南的路上，大嫂緩步走著，曉陪著大嫂慢慢地走，我和恩在前面趕著羊，大嫂說，咱這房子蓋好了，正房就有四間，偏房還有三間，已經給你們留好了房間。曉，你說房子蓋好之後，這鄧叔叔和阿姨真的會來住嗎？
曉說道，那是自然，上次我回家，你阿姨還專門問秀霞的房子啥時候蓋，有沒有給們留一間。你阿姨還說了，到時候要給秀霞送一套新被子。
我不記得阿姨說過這個話，但我知道曉肯定會送大嫂被子，因為曉在這方面，從來不放空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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