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曉雲一聽這話，更是氣不打一來，提高音量，聲音都帶著些抖：“不該用公款？我為公家辦事，給公家送禮，反倒還得自己掏腰包？我一個季度工資加起來都不夠送禮的開銷，那我還送什麼禮？這活也別搞了，往後啥都按規章、制度一板一眼地來，我這工作也別幹了，乾脆撂挑子算了，反正怎麼做都不對！”
正撓了撓頭，腦袋裡飛速思索著對策，“這事兒呢，也不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實在不行，這筆錢我個人出了，不能看著您因為這事兒為難。”
胡曉雲瞪大了眼睛，目在李正上來回打量，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男人。他穿著樸素，看著土裡土氣，可說出的這番話，卻帶著一讓人無法忽視的擔當。胡曉雲不自覺地笑了一下，手在李正膛上輕輕拍了拍，笑著說道：“正，你還真有意思。這種事，哪能讓你出錢。退一萬步講，就算真要自己理這筆錢，也不到你出頭。我胡曉雲向來有個原則，絕不會讓跟著我的同志在經濟上吃一分錢虧，這事兒我自有主張。”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全然不知，在東投集團七樓的一扇窗戶後面，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們。這雙眼睛的主人是齊永林，他雙手握拳頭，指關節都因用力而泛白，眼神里既有深深的失落，彷彿失去了什麼珍貴的東西；也有一嫉妒，像毒蛇般在心底蜿蜒；更多的則是不滿，那緒像是要從眼睛裡噴薄而出。看著李正與胡曉雲兩人在下面說得眉飛舞、熱絡非常，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泛起一陣濃烈的醋意，不由得長嘆一聲，那嘆息聲裡滿是無奈與不甘，隨後一把將窗簾拉上，像是要把眼前這刺眼的場景徹底隔絕在外。
這邊，胡曉雲兩人一番談後，基本達了共識。胡曉雲角上揚，出一抹輕鬆的笑容，說道：“哎呀，正太有意思了。反正錢也不算多，你說得在理，多一事不如一事。明天我就把錢到財務上，這筆錢就由我個人承擔。”
李正一聽，趕忙擺手說道：“哎呀，胡書記，這錢是咱倆一起送的，咋能讓你一個人承擔呢？咱們一起出，這樣才合理嘛。”
胡曉雲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眼神堅定：“我說了，第一，我不會讓跟著我的人經濟上損失；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我花這錢都不心疼，你心疼個。就這麼說定了。對了，你要去哪兒？我送你，也算是謝你今天跟我坦誠相告。”
正指了指旁邊那輛寫著 “東投集團酒水銷售公司 售後服務車” 的麵包車，車有些陳舊，車漆都掉了幾塊，在周圍鮮亮麗的車輛襯托下，顯得有些格格不：“我開公司的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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