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偉正聽完，腳步微微一頓，側頭深深看了田嘉明一眼，目中閃過一複雜的緒，有審視，有考量，或許還有一不易言說的理解。他輕輕“嗯”了一聲，總結道，語氣緩和了一些：“守土有責，守土負責……這種責任是好的。有時候，抱著必死的決心去工作，倒也算是一種……難得的品質。”他先給予了有限的肯定，但“難得”二字也暗示這種品質並非場常態，甚至帶有風險。他停頓了一下，彷彿終於解開了某個謎題，語氣變得有些飄忽，意有所指：“我現在似乎有點明白了……為什麼你當年，敢那麼幹啊。”
偉正書記始終沒有點破幹了什麼，沒有點破就說明還有所保留，田嘉明也是知道，作為市委書記，很多話都是點到為止。
於偉正又補充道：“嘉明啊，你的事啊，我是掛在了心裡的，我已經全權辦給了市公安局，你們基層的同志，有能力有智慧把這件事理好。你以後要放下包袱，好好工作！組織上有同志是為你啊冒了很大風險的。”
縣政府辦公室韓俊手裡拿著那個磚頭似的大哥大：“丁書記，李縣長，剛接到電話，省製藥廠考察組的車隊已經進了縣城，預計十分鐘後到達縣委大院。”
丁洪濤打斷了於偉正與田嘉明的談話，對於偉正恭敬地說道：“於書記，省製藥廠的馬廠長他們到了，您看......”
於偉正微微頷首，神平和，彷彿一切盡在掌握：“嗯，按照原定計劃接待就好。洪濤同志，你是東道主，一會你來主導。”
樓下，縣委大院裡，幾棵老槐樹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市委書記於偉正、市委副書記周寧海、市委秘書長郭志遠為首，東洪縣的一眾幹部已經按照職務高低，自然地站了鬆散的迎候佇列。有些刺眼，有人抬手遮在額前。
不多時，由一輛閃爍著藍紅警燈的越野警車開道，後面跟著一輛省城牌照的田中車和三輛黑的組的小型車隊，卷著輕微的塵土，緩緩駛了縣委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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