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定凱拿出了不材料，厚厚的一疊，這些材料碼的整整齊齊，顯然是用心做了準備。
我接過材料，大致翻閱，字句間盡顯嚴謹考據之功，除了農業局的《關於在黃集、鄭屯、馬寨設定高標準大豆生產基地初步考察報告》之外，還有一套《東方神豆公司大豆種植技標準化作手冊（1992年修訂版）》，《省農科院關於高產優質黃豆品種選育與區域適應試驗資料報告（1991年12月）和《東方神豆公司豆營養分及功能驗證報告（1992年1月）》多套資料。
馬定凱笑著道：“李書記，這些資料，都是咱們東方神豆公司聯合省農科院搞出來的，都很珍貴！
馬定凱一邊彙報，我一邊看著報告：“報告寫得很漂亮，資料詳實，前景描繪得天花墜，“調整農業產業結構”、“促進農民增收”、“打造東方神豆優質大豆培育基地”，套話一堆。但核心的東西，就那幾點：劉坤的“東方神豆公司”提供種子、技，按畝產400斤、每斤一塊的保底價收購；種子費每畝50元，簽約後預付；公司計劃在明區投資建設現代化豆加工廠，曹河縣負責組織十個鄉鎮，落實十萬畝種植面積，並做好群眾員和土地協調。
我看完，把報告扔在桌上，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水喝了一口。茶葉的清香味在裡化開。
每畝五十塊的種子錢，十萬畝就是五百萬。他補十塊，縣裡和農民實際要出四百萬。這四百萬，是要先給他的。至於那個豆廠，協議裡寫得模稜兩可，只說“計劃投資”、“儘快落實”，時間、投資規模、資金來源，全是虛的。
我想起之前於偉正書記曾私下流過這個豆專案，就是需要明區來承擔責任貸款，這家企業所謂要建設廠房，投資金，甚至包括在曹河投的種子，本沒有實質資金投。
馬定凱著煙，靜靜地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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