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道沉靜、悉,卻又彷彿隔了千山萬水的聲音響起,帶著久居上位的淡漠,和一不易察覺的複雜:
“塵兒。”
沈南塵渾劇震,猛地睜開了眼睛!
昏暗的油燈線下,長公主魏華一素常服,外罩墨斗篷,立於牢門之外。並未踏這汙穢之地,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深邃如古井,不見波瀾,卻彷彿能穿他此刻所有的狼狽與絕。
“娘......親?”沈南塵的聲音嘶啞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幻覺嗎?在他被父親、被君王、被整個世界拋棄的時候,這個與他緣相連卻多年疏離幾乎決裂的母親,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魏華的目在他臉上停留片刻,掠過他蒼白的臉、散的頭髮、囚服上沾染的汙跡,最終落回他驚愕茫然的眼中。
並未像尋常母親那般流出痛心疾首或淚眼婆娑,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對後的心腹嬤嬤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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