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龐衛農蹲在鍋爐房後頭洗自己的滌卡上。
四月的燕京仍帶著寒氣，他卻像覺不到似的，板磨得掌心生疼，他甚至就穿著一件白背心兒，在洗好服後，拿鐵盆兌了溫水站在水池邊洗頭洗澡，拿條巾就給對付了。
李向南找到他時，正看見他捧著搪瓷缸子在喝熱水，腳邊是王德發包了子的皂。
他從伊鄉穿來的上外套，就搭在住院部樓下一長串的鐵繩上。
“衛農！”李向南喊了一聲，從兜裡出煙遞給他。
“南哥，嫂子都懷孕了，你不能天天泡在醫院裡啊……”龐衛農接過煙後點起來，了一口之後便抱歉道：“抱歉，本來我應該去李家拜訪一下的，可現在我……”
“沒事兒！”李向南沒放在心上，“你好好陪著丁香吧！”
一陣腳步聲傳來，兩人扭頭看去，發現是王德發從門診部那邊出來了，瞧了他們一眼，又拐進食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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