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裡冷的刺骨。
不是冬日裡那種乾冷，是溼的，帶著黴味和土腥氣的冷，順著骨頭往裡鑽。
唯一的源是牆角那盞煤油燈，火苗只有豆大，昏黃的勉強能夠撐開一小圈黑暗，更多的影在四周蠕，像活。
上婉晴被吊在地窖頂一橫樑之上。
手腕早就被糙的麻繩磨破了皮，凝了又破，結了暗紅的痂，混著泥灰。
整個人懸著，只有腳尖能勉強點著地，這個姿勢是最折磨人的，全的重量都吃在兩隻手腕上，時間一長，肩膀像是隨時要被撕裂。
上的棉襖被爛了，出裡面絮的舊棉花，有些地方沾著深的漬。
垂著頭，散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只有偶爾因為疼痛引起的細微抖，能證明還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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