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遠被濃黑霧籠罩的林間,就約約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以及金屬械相互撞發出的清脆聲響。很快,彭樂那悉的影便帶著30小隊的隊員們,全副武裝地趕到了剛剛結束激戰的現場。當他們的強手電束掃過地面,看到那散落得到都是、鋪了一地的骷髏王碎骨,以及周圍被狂暴的雷霆和凌厲刀氣波及、變得坑坑窪窪、彷彿被犁過一遍的狼藉地面時,饒是經驗富的彭樂也忍不住皺了皺眉,臉上出了一個混合著震撼與無奈的、哭笑不得的表:“誒,我說‘老鷹’同志啊~你們這下手……是不是也太重了點吧~你看看這現場給破壞的,碎骨崩得到都是,東一塊西一塊的,還有這些被雷劈出來的焦坑、被刀砍出來的深痕……這清理起來的工作量,可不是一般的大啊,估計得費老鼻子勁了......”
林妙鳶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彭樂那結實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卻又著一不容置疑的認真:“我說彭樂同志啊~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們剛才要是不下重手,速戰速決,那現在躺在這冰冷地面上、等著你們來收斂清理的,恐怕就不是這些怪的碎骨頭,而是咱們自己隊伍裡同志的骨了喲~”頓了頓,目轉向不遠正在接醫療隊急理和心理疏導的25小隊隊員們,他們雖然離了生命危險,但個個臉蒼白,眼神渙散,顯然還未完全從剛才那恐怖的低語侵蝕中恢復過來,“你自個兒掂量掂量,是收拾這些怪的碎骨麻煩一點,還是面對戰友犧牲的悲痛更讓人難以承?我想,跟自己同志的鮮活生命比起來,你還是更願意在這裡辛辛苦苦地收拾這些怪的骨吧?”
彭樂順著林妙鳶的目,看了一眼那些驚魂未定的戰友,臉上那點抱怨的神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以為然的凝重。他重重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立刻轉,對著後那些也被現場慘狀驚到的隊員們喊道:“好了!都別傻站著了!趕起來!把這些碎骨都仔細收集好,一塊也別下,全部裝到專用的封箱裡去!都給我記住嘍,誰也不許直接用手接這些骨頭,必須戴好防護手套!另外,技組的,把現場的戰鬥痕跡、破壞範圍都詳細記錄下來,拍照、錄影一樣都不能,這都是寶貴的第一手資料,方便後續的深調查和分析!”
隊員們聽到命令,立刻如同上了發條的機,高效地運轉起來。有人拿出特製的、印有生化警告標誌的封箱和長柄夾子,開始小心翼翼地收集散落各的碎骨;有人舉起高畫質相機和攝像機,從不同角度拍攝現場照片和影片;還有人手握能量探測儀,仔細掃描著周圍空氣中殘留的能量波,試圖分析出更多資訊。彭樂則走到林妙鳶邊,與他並肩而立,目憂心忡忡地向不遠那片如同墨般翻滾、手不見五指的濃郁黑霧區域,臉上寫滿了擔憂,忍不住再次開口勸道:“誒,林妙鳶同志,你們……接下來真的還要往那黑霧最深走嗎?我看……要不還是先別急著進去吧?咱們暫時在外圍建立封鎖線,守住這裡,等異常事件調查局的支援同志趕過來,再一起行,行不行?”
他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檢討和無奈,詳細解釋道:“不瞞你說,在制定搜尋計劃的時候,我們確實有所疏。比起樂業天坑群那邊深不見底的複雜溶,還有通靈大峽谷那些險峻的懸崖絕壁,桂西這邊雖然也是山區,但整屬於相對開闊的山地地貌,所以我們一開始的判斷是,這邊可能並非‘混沌’組織的目標地點,也就沒有打算往這邊投最頂尖的搜尋力量和全部的技裝備。甚至在最後分組的時候,忙中出錯,竟然忘了咱們這一組裡面,沒有配備調查局的專職同志——要知道,調查局的同志手裡掌握著很多專門用來應對各種超自然現象和能量異常的高尖裝置,以及對應的理技和富經驗。沒有他們從旁協助,你們三個人就這麼單獨深這片明顯有問題的黑霧,風險等級實在是太高了!這一點也是我們出發之後,核對名單時才猛然發現的,真是……太失策了。要不等調查局的支援人員抵達後,你們再一起進去探索?這樣好歹也能互相有個照應,安全也能大大提升,不是嗎?”
這時,安川重櫻輕輕走了過來,先是對彭樂出了一個安的微笑,然後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異常堅定地說道:“彭樂哥哥,謝謝您的關心。但是,我覺得……咱們可能已經沒有太多時間可以等待了。”手指向那片彷彿擁有生命的黑霧,“您看,我們剛才已經將那個控低語、實力不俗的骷髏王徹底擊敗了,按照常理,如果它是黑霧的源頭或者核心,這黑霧就算不立刻消散,也應該有所減弱才對。可現實是,它非但沒有散去,反而變得越來越濃,翻滾得也更加劇烈,甚至……我覺到它還在緩慢地、但確實無疑地向四周擴散!”的表變得嚴肅起來,“現在我們還不清楚這黑霧除了神干擾之外,對生、對自然環境還有什麼更深層次的負面影響。萬一這黑霧本含有某種未知的神經毒素,或者備類似之前低語那樣、但表現形式不同的神汙染能力,甚至能潛移默化地改變生態環境……那咱們可就真的等不起了啊!您想想,這山腳下不遠,就有好幾個村莊,住了那麼多老百姓,一旦黑霧不控制地擴散過去,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彭樂順著安川重櫻手指的方向,凝神仔細觀察那片黑霧,果然發現原本只是盤踞在山林核心區域的黑霧,此刻的邊緣部分似乎真的比剛才向外膨脹了一些,空氣中那令人悶氣短、心煩意的抑,也的確比之前更加明顯和沉重了。他沉默了片刻,眉頭鎖,心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他深知安川重櫻的分析合合理,而且關乎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這絕不是可以拖延的事。最終,他只能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奈地點了點頭,妥協道:“好吧……我明白你們的顧慮了,也認同你們的判斷。那……你們一定要萬事小心!進去之後,務必戴好、並且確保所有的定位和防護裝置於正常工作狀態!我們會在後方建立臨時指揮點,時刻關注你們的定位訊號和生命徵資料。”他的語氣充滿了歉意和鄭重,“唉,從原則上來說,我們真的不應該讓你們這些前來協助的編外人員,去單獨承擔如此巨大的風險,這次確實是我們計劃不周,考慮不全面。請你們在探索過程中,一定要加倍小心,提高警惕!如果……我是說如果,遇到任何超出你們能力範圍、或者無法理解、無法應對的危險況,記住!千萬不要逞強,不要有任何猶豫,立刻、馬上撤離!保全自,才是第一位的!明白了嗎?”
林妙鳶和安川重櫻聞言,相互對視一眼,同時鄭重地點了點頭。林妙鳶臉上努力出一個讓人放心的笑容,用相對輕鬆的語氣說道:“放心吧彭樂同志!別把我們想得太脆弱了。一個月前,八岐大蛇解封那天,富士山那片區域瀰漫的霧嗎?那才真正的嚇人呢!當時那霧不僅帶有強烈的腐蝕,沾上一點皮就會潰爛,更重要的是它對人的心智影響極其嚴重,很容易讓人陷瘋狂和幻象,我們不也照樣闖進去了,最後還功阻止了危機嗎?”拍了拍脯,“跟那時候比起來,現在這點黑霧,雖然詭異,但對我們來說,還真算不上什麼太大的挑戰,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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