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劉玉娥與吳浩川再也淡定不起來,滿臉驚慌失措。劉玉娥的臉瞬間變得煞白,微微抖,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焦急。慌慌張張地衝進屋裡,手忙腳地在櫃裡翻找著,哆哆嗦嗦地好不容易找出 260 元,攥在手中,又順手拿上枕邊的手電筒。吳浩傳也在一旁心急如焚,兩人匆匆鎖上門,便快步朝著劉玉他們離去的方向追去,他們夫妻倆想著要拿著這些錢趕快去贖人,害怕他們的兒子擔驚怕。
夜籠罩著村莊,道路崎嶇不平,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全然不顧及周圍的黑暗與寂靜。很快,他們便瞧見了劉玉和丈夫趙常言的影。趙常言,人並非像他的名字一樣常說話,他就是一個悶葫蘆,一路上始終沉默不語。他材高大,面容冷峻,只是默默地陪著劉玉走著。雖說他很說話,但他與劉玉的卻十分深厚,這麼多年來,夫妻之間從未紅過臉、吵過架。從踏吳浩傳家開始,直至此刻往回走,他都未曾吐出一個字,只是心裡卻如明鏡一般。他深知吳慶有這般肆意妄為,與他父母的縱容不了干係,這樣的家庭環境無疑是一顆定時炸彈,遲早會引發更大的災禍。哪有父母竟對自家孩子在外盜之事不僅毫無責備,反而視作平常甚至還欣喜異常,一想到這兒,他便不在心中暗自搖頭,為吳慶有的未來到深深的悲哀。
劉玉娥與吳浩傳氣吁吁地追了上來,劉玉娥累得上氣不接下氣,脯劇烈地起伏著,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趕忙說道:“大姐!大姐夫!你們陪我們一起到你們大隊部去吧!人多好說話!我怕他們吳家父子會刁難我們!”吳浩傳也在一旁急切地附和道:“是啊,大姐!大姐夫!你們和那吳家父子都是本村人!說起話來肯定方便一些!我和玉娥跟他們都不,還請你們幫幫我們!剛剛玉娥的態度不好!你們千萬別放在心上,再怎麼說玉娥也是你的親妹妹?”
劉玉轉頭看向劉玉娥,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眼神中滿是憂慮與關切:“唉!我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的親妹妹,我和你姐夫今天晚上就不會給你們送信,讓你們去贖你們的兒子!我們本可以置事外,但濃於水,我們實在不忍心。我們會陪著你們一起到大隊部去,把慶有贖回來。不過我希你們以後對慶有那孩子,一定要嚴加管教起來,堅決不能再讓他做那些違法的事。現在趁著他還小,如果嚴厲地管教,或許還有得救。如果你們繼續由著他,甚至還支援他,那你們將來肯定會有後悔的那一天!”劉玉的聲音誠懇而又嚴肅,輕輕地握住劉玉娥的手,似乎想將這份勸誡真切地傳遞過去。
“好的!大姐!我知道了!”劉玉娥連忙應道,臉上帶著一敷衍的笑意。
“是是是!大姐,你教訓的對!我們以後一定會好好管教他!”吳浩傳也在一旁附和著,不住地點頭。然而,他們上雖答應得好好的,心裡卻全然不這麼想。在他們眼中,吳慶有雖然犯了事,被抓了現行,但吳慶有確確實實給家裡帶來了諸多利益。就拿經濟狀況來說,他們家的條件甚至超過了村裡德高重的王家。在整個吳郢村,他們可是第一戶買上腳踏車的人家。那嶄新的二八大槓,在下鋥亮發。每到趕集的日子,吳浩傳便會騎著車,大槓上坐著吳慶有,後面帶著劉玉娥。一家人迎著鄉間的微風,行駛在土公路上,車揚起的輕塵彷彿都了他們幸福的點綴。周圍村民投來的羨慕目,讓他們一家人的心裡都充滿了自豪與滿足,這種被人矚目的覺,對他們而言實在是太過用,以至於他們選擇地忽視了吳慶有違法盜竊的事實,沉浸在表面的風之中。
四個人就這樣,腳步匆匆地,很快來到了破堰村大隊部吳瘸子的代銷店。店,燈昏黃而黯淡,吳慶有瑟在角落裡,還蹲在地上不敢起。他的微微抖著,眼睛時不時警惕地向吳學彬,心裡滿是恐懼,只因害怕吳學彬再次對他拳腳相加。長時間的蹲姿讓他的早已麻木不堪,彷彿失去了知覺,可他依舊不敢稍有彈。
此時,吳瘸子與吳學彬父子倆坐在一旁。肚子咕咕的聲音在寂靜的店顯得格外清晰,他們實在抵不住飢,便手拿過餅乾,你一塊我一塊地吃了起來,毫沒有理會蹲在地上的吳慶有,也不可能給他餅乾吃,彷彿他是個明人。吳瘸子對吳慶有的斑斑劣跡其實早有耳聞,在吳郢村那些關於這孩子小小的傳言,時不時會傳進他的耳朵裡。可他一直心存僥倖,覺得吳慶有就算再膽大妄為,也不過是在他們吳郢村範圍行竊之事,怎麼也不會把賊手到破堰村,更不會到自己的頭上。然而,現實卻給了他沉重的一擊,這讓他心中怒火中燒,憤怒與無奈織在一起。他眉頭鎖,心裡不停地擔憂著,自己被的那 260 塊錢到底能不能順利追回來。他的腦海裡已經在快速地盤算著各種可能,如果真的追不回來,他堅決把這個孩子送到派出所,讓法律來好好懲治他的惡行。畢竟,這 260 元對他來說至關重要,如果追不回來,他就沒錢去進貨了。要知道,被吳慶有陸陸續續走的那些錢,都是賣出的貨所得,如今貨倒是賣出去了,可錢卻沒了蹤影,這對他的小本生意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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