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欣華不敢停留，心臟還在腔裡狂跳，後背早已被冷汗浸，他憑著對這一帶壑田壟的悉，貓著腰避開大路，專挑僻靜的田埂和樹林子鑽，一路跌跌撞撞到了鎮上。站在鎮口的路燈下，他顧不上拍掉上的泥土，急忙招手攔了輛路過的三車，啞著嗓子報出隔壁縣窯廠的地址，直到車子駛出鎮子，他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他之所以跑到窯廠來，主要是他現在剛出獄，兜裡沒有多錢，又跟家裡人徹底翻臉，如今已經是無田無地，無家可歸。
因為窯廠的活計他之前就幹過，而且在勞改隊乾的還是那些活，所以容易上手。
到了窯廠附近，他先拐進路邊的衛生室。醫生見他一瘸一拐，鞋面上還沾著漬，連忙拉過凳子讓他坐下。
掉鞋子和子，只見腳背已經腫起老高，還有幾個像牙齒咬過的，還在滲著。
醫生眉皺了皺∶
“你的腳背怎麼會傷這個樣子？什麼東西造的？”
杜欣華咬了咬牙∶
“家裡放的老鼠夾，不小心踩在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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