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跪行禮時，襬掃過青磚，龍腦香混著胭脂味氤氳開來，卻見裴子慕始終垂眸著膝頭，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影，連眼角餘都未施捨半分。
皇帝倚著龍榻，用扳指挲著下頜，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燭火明明滅滅，映得他眼底泛起算計的幽：“你今年年紀也不小了。”
他突然開口，聲音漫不經心，“也該到議親的年紀了，可有心儀的子？”
裴子慕脊背直，聲線如寒鐵般擲地有聲：“北疆蠻夷虎視眈眈，邊境烽煙未熄，臣弟曾立誓，不平胡虜，絕不家。”
他抬起眼時，琥珀的眸中燃起灼烈的，與書房昏黃的燭火相輝映。
皇帝聞言嗤笑一聲，隨手將翡翠扳指丟在案上，發出清脆的撞聲：“國要守，家也要。難不讓裴氏脈斷在你手裡？”
他忽然傾向前，明黃袖掃落案頭沉香屑，眼底閃過意味深長的笑意，“朕看慕容姑娘就很不錯。醫湛、膽識過人，聽聞生得更是清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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