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院外那塊新掛的木匾還沾著水。我推開聯絡點的門，手裡抱著一摞剛列印好的登記冊。紙頁邊緣有些發，但字跡清晰。李商人已經在棚下坐著了，面前攤開一張鎮南到北的路線圖，指尖在幾個村子之間來回划。
“第一批種子昨夜全發了。”他抬頭看我，“青坪、河灣、南嶺，六十三戶，一個沒落。”
我點點頭，把冊子放在桌上，翻開第一頁。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著地塊位置、種植品類和預計面積。系統自生的編號整齊排列，像一條條延出去的脈。
“林嬸們三個今早來過。”我繼續說，“監督小組已經建好，今天就開始巡查播種況。”
李商人嗯了一聲，忽然低聲音：“南嶺那位老米商回話了，願意收我們的稻，但要全程記錄。”
我早有準備。調出系統介面，點開“種植日誌”功能，幾秒後印表機吐出一張表格：播種時間、底配比、灌溉週期，全都列得清楚。我又從櫃子裡取出一疊特製封條，上面印著小小的“協”字。
“每批貨都這個。”我說，“記錄隨貨走，誰都能查。”
他拿起一張封條看了看，角微：“這倒像個正經營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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