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我起把昨晚收好的禮盒重新開啟。每一隻都夾著畫師新繪的頁，紙面平整，墨清晰。編號從“001”到“100”，一個不。我親手把它們按順序排進竹筐，蓋上防塵布。
顧柏舟進來時鞋底還沾著水，他看了眼竹筐，“今天就送這些？”
我點頭，“李商人答應今天來取。”
他沒再說什麼，蹲下檢查繩結是否牢固。他的手糙，作卻穩。綁完最後一道，他抬頭問我：“真有人會看那些畫嗎？”
“總會有的。”我說，“只要有一人看了，記住了，就夠了。”
他站起，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出去喂牲口。
日頭升到屋頂的時候，李商人來了。他穿了件乾淨的青布袍，手裡提著個小布包。一進門就問：“都準備好了？”
我把竹筐掀開一角給他看。他俯出一張頁，對著看了看線條，又翻到背面看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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